
我 的 读 书 生 涯
蒲 勇 健
个人博客:hexun.com/puyjan
一. 少年时代的读书
我少年时代很内向,由于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差,自己在穿着上和其他方面都显得十分寒酸,就在书海里去寻找自尊和快乐。但是,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书可以看,就看毛主席著作,新华字典,成语词典。所以,到现在,我的文笔风格都有点“毛式”。
童年时代的我(左后)
二.看美术技法书籍
在这些浸润于自学绘画技法的日子里,他获得了很大的收获。勇健发现,在人体结构及人物形态中有着严谨的逻辑和丰富的道理,艺术中也有着深度的学问呢。可不是吗,人体的扭转形态,外形上的凸凹规律,以及素描中讲究的光与影的透视,都存在着严格依赖于力学、几何学的原理呢。他从《人体与绘画》中吸取着知识的营养,就象高尔基说的那样,象一个饥饿的人扑向面包那样孜孜不倦地啃着这本深奥的高级美术教程。
勇健由此获得启蒙,开始对“科学”有一丝朦胧的感觉,即干什么事情都有“规律”统领其中,只要掌握了这些“规律”,干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和完美,就象画一个人体一样,画得象不象,就看是否掌握了人体的解剖结构、形态变化规律及光与影的透视。勇健把深深的体会用笔记本记了下来,并开始形成写日记的习惯。
在自学《人体与绘画》的过程中,勇健第一次接触到了西方的科学文化,并由此隐约地感觉到事物的表象后面可能有着十分实在、简单和合乎逻辑的规律性,这种思维模式的形成对他后来的学术探索是一种原动性的因素。据说爱因斯坦在其幼年时被他叔叔送给他的指南针所深深吸引,因为他发现指南针居然会被一种看不见的无形力量所引导。这种关注事物表象下的无形力量正是后来爱因斯坦作为一位伟大科学家所具有的探索精神的根本动力。尽管不能与爱因斯坦相提并论,但勇健在学习美术技法的过程中所获取的启迪丝毫不亚于爱因斯坦当年的情形。
在这个阶段,我较早地接触了中国的古典名著,如《水浒传》,《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等,还看范文澜的《中国通史》。记得当时这些书有的还是禁书呢。下面是我在《湍流》里的描述:
勇健从此显得沉默寡言,行影孤单,他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别的孩子有的快乐,对他来说仿佛是从未经历过的。从此,他好象老成了许多,一个人呆在黑屋里不停的画呀画呀,然后将父亲床边仅有的几本书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读。记得一本是《成语词典》,一本是《毛泽东选集》四卷合订本。这位清瘦的少年要在自己独立的空间中寻找乐趣,美术的想象空间和书本天地是他的精神寄托。谁知道,勇健的这种变化却令邻居叔叔阿姨们肃然起敬。当他们看见别的孩子们在忙着嘻闹玩耍时,就会指着勇健的黑屋子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只有这孩子懂事,将来必有造化”……
勇健在《毛主席选集》中游历,他仿佛从那些他似懂非懂的字里行间感悟着什么,对宇宙间的万物有了最初的思考,对“革命”一词有了模糊的认识,同时还对中国历史有了粗浅的了解……。在后文革时期的极左环境里,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刊登着一些充斥革命字眼的长文,学校的老师也不断向同学们宣讲着那些令孩子们感到莫然的大道理。但勇健从《毛泽东选集》中似乎领会了一些比别的孩子们更多更深的东西。毛泽东那特有的文字也深深地影响了勇健的思维,以至于勇健开始在语文课中的作文中愈来愈多地打上了毛泽东行文风格的烙印。记得有一阵子,语
父亲生性爱读小说,从偷偷看见的父亲日记中发现,他在重庆乐器厂工作时因为说过一句“学习毛泽东选集还没有看小说有意思”的一句俏皮话还挨过不少批呢,从日记中知道他为此进行深刻反省。但他在床头总放着几本小说,勇健就拿来试着自己看,结果一下子就入了谜,从此看小说就成了勇健打发业余时光的一种主要方式。记得勇健看的第一部小说是《铜墙铁壁》,是一部反间谍小说,其中的悬念令他紧张不已,一口气读完后美滋滋了好长一段时间。父亲由于在工作中出了差错,在工作岗位上不再负责管理了,技术又不会(他过去长期搞管理,未搞技术工作),厂里只有安排他去厂里办的文化茶园当管理员。文化茶园是供厂里的工人们在业余时间看书阅报喝茶聊天的地方,还可以打打乒乓球、下象棋、下围棋。自从父亲干这项工作后,他还显得十分愉快。因为他喜欢热闹,看书读报,这里倒成了他的乐园。勇健从父亲带回家的各种画刊画报和小说书籍中找到了自己的乐趣。从那些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画报画刊上,勇健找到了许多可以临摹的美术作品。父亲借回来一些古典名著,如《水浒传》、《红楼梦》,还有范文兰的《中国通史》等图文并茂的文史书籍。勇健在一个星期内如饥似渴地一口气将《水浒传》读完,好不痛快。当时全国正在开展“批《水浒》”的运动,主要是影射文革后周恩来让一大批文革中被打倒的老干部恢复领导工作,因为宋江是投降派,让老干部恢复工作岂不也是投降行为么。勇健从精彩无比的《水浒传》中所获得的倒不是当时的政治隐喻,而是那些被描写得栩栩如生的英雄好汉们。至于古典名著《红楼梦》,当时是被列入禁书的,特别是禁止青少年阅读,据说主要是其中的情爱描写是可能毒害青少年的。不过在后文革时期,这种禁令虽然没有明确取消,但实际上政府对此也睁只眼闭只眼。当勇健还是在几年前的一个暑期在乡下母亲家渡假时,就在晚上纳凉的时候听小舅舅讲了一则《红楼梦》的故事。小舅舅绘声绘色的描述深深地吸引了勇健。不过,当时小舅舅讲的《红楼梦》故事实际上是他从《红楼梦》系列小人书上看来的,后来勇健找到了这册小人书,它只是其中仅有的一册,讲的是尤二姐与尤三姐的故事,它也是小舅舅那里唯一的一本《红楼梦》小人书,故事只是整个《红楼梦》故事中的一小段。不过,当时勇健还以为《红楼梦》只是尤二姐与尤三姐的故事呢!当勇健捧着那本厚厚的《红楼梦》小说津津有味地读时,才明白除了尤二姐与尤三姐,《红楼梦》里说的精采故事还多着呢!在学校,班主任见勇健在课余读《红楼梦》,大声批评道:“这种书是读不得的,不要看坏书!”勇健悻悻地收起书。不过,回家后还是照看不误。勇健从读《红楼梦》中找到的感觉当时还不是大人们热衷于的权力斗争,而是其中对红楼佳丽们的栩栩如生的描写和其中美妙无比的诗词,特别着迷于其中描写贾府
记得是1977年,我放弃在美术上的追求,而开始努力向着自然科学方面的发展。我除了学习数学,物理学和化学之外,更加对自然科学领域的著作感兴趣,还特别对于科学幻想著作感兴趣。如盖莫夫的<物理世界奇遇记>,<从一到无穷大>,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等。1978年,我参加重庆市首届中学生物理竞赛获奖,还上了报纸和广播电台。这是我的名字第一次上报纸和广播电台,当时激动得不得了(现在,我经常上报纸和电视台,连我自己也懒得去理会了)。
四,大学时代看人文社会科学书
在大学时代,我就读北京大学数学系。尽管我这时候读的是数学,但对于人文社会科学却很感兴趣。也许是在枯燥的数学外寻找一些精神上的调剂吧。我在这时候特别对于西方的社会科学名著产生巨大的兴趣。当时的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汉译世界名著>,其中有一些西方经济学方面的著作,特别引起我的注意,如《原富》,还有一些哲学著作,如康德的三大批判,对于我的读书视野大大的加以扩展。这时候,也对于西方古典文学进行系统的吸吮,如莎士比亚全集,杰克.伦敦的小说(如《马丁 .伊登》),伏契尼的《牛虻》,英国格林的小说等。可以说,大学的四年是我泡图书馆的四年。北京大学图书馆丰富的资源让我发现了波谱尔的“第三世界”,觉得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是我精神的乐园。
1979年考上北京大学数学系
五,研究生时代看哲学书
读研究生时与同学们一起春游(前右)
在我读研究生的时期,这时候我读的是激光物理学,研究强激光武器。我这时候特别喜欢读哲学书籍。这是因为,我自中学时代就特别喜欢物理学。大学时代之所以去读数学,是因为我想当一个优秀的物理学家,特别是想当理论物理学家,而但是我知道,理论物理学家要求有很好的数学功底,所以就干脆在大学时代去读数学(想不到现在靠这数学功底做经济学)。但是,看了许多哲学书,如赖兴巴哈的<科学哲学的兴起>,罗素的<西方哲学史>等。当时,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套《走向未来丛书》几乎成了我的精神食粮。看书之余,就忍不住写点什么。我博克上的哲学文章《哥德尔定理,决定论与非决定论——新的探索与思考》就是1986年写的。我在这篇文章里独立提出了与西方现代逻辑实证主义的鼻祖维特根斯坦在20世纪初提出的类似观点(当时还不知道维特根斯坦的早期理论)。
六.工作后看哲学,历史方面的书
我在30岁之前,也就是结婚之前,几乎一直是在读书。特别是上大学到30岁这段时间里,我读的书为我后来一直到现在的学术研究打下了基础。我读书要做读书笔记,写了几大本,取名《火花集》。其中写下了许多思想火花,包括各个方面的,有科学方面的,也有哲学方面的。
目前在我的床头上,堆满的是历史书,科普书,以及艺术和科学名著方面的书。如《万物简史》,《物种起源》,《混沌:新科学》等。我现在还保持对数学,物理学方面的兴趣,不过,更多的是对于科普方面的兴趣。《万物简史》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对于人类科学知识的起源和发展,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写起,一直写到现在的新知识获取。我把这本大部头书基本上是逐字逐句的读了好几遍。知道了好多过去不清楚的东西,特别是通过读这部书引起了我对于象地质学,气象学这类过去基本上不感兴趣的学科的兴趣。
七,我的”怀疑式”读书
我读书时采取“怀疑式”的方法,也就是说,对于书上说的,心里不断地说,是不是错的哦。然后就去试图证明它是错误的。这样的努力通常会加强自己对于书上提供的知识的理解,同时,一旦证明了书说的某些观点是错误的,自己就在学术上取得一定的成就。我在此方面是有经验的。大学毕业后,我在西南交通大学数学系任教,曾经读北京师范学院(现在的首都师范大学)数学系
关于这件事情,我在2005年接受中国人民大学的“人大经济论坛”的采访时曾经写了一个很长的文章“我的学生生涯”,其中的描述是这样的:
1986年,当我在成都电讯工程学院读研究生时,我看到由清华大学
譬如,在西南交通大学工作的时候,我就发现由当时的北京师范学院数学系主
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抱希望,只是报着试一试的心态。果不其然,寄出去的信如石沉大海,整个儿泥牛入海无消息。过了大半年,我都把这事儿都给忘记了。忽然有一天,我收到了
1999年在香港长洲岛
八,我的博览群书
我喜欢读书,但是,我所读的书在知识范围上基本上是没有疆界的。横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艺术等各个领域。数学,物理学,哲学,西洋美术史,历史,地理,宇宙学,生物学等方面的书籍都是我经常驻足的领域。我还继续在自己的博克上发表自己关于哲学方面的文章,发明了一套理论去解释宗教的起源。
访问意大利
九 ,我的快乐读书法
少年时代开始喜欢读书是因为书给我带来了快乐。我因此到现在也把读书视为快乐的事。我现在是很繁忙的。但是,在节假日里,我在出去旅游时,都会安排自己看许多书。我每年要花几千块钱买书,几乎都是在节假日买的。今年的春节,我买了几千块钱的书。今年春节,我最大的收获是读了一部叫《爱因斯坦的宇宙》的书。据说这部书是全世界写爱因斯坦写得最好的书。我一口起花了两天读完这部书,感觉到十分的酣畅淋漓。因为,我知道了过去没有搞清楚的东西。同样是今年的春节,我读了一部叫《哲学的智慧》这部书,产生了有如“顿悟”那样的感觉,因为我从这本书里获得了对于黑格尔哲学的新的理解。我倡导快乐地学习,快乐地生活,快乐地工作。我给自己的学生董志强写的书《身边的博弈》写的序就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下面是我写的序:
据说英国近代哲学家边沁认为人们的行为是按照最大化其快乐的原则来支配的。这样一种理论后来又成为现代经济学最基本的假定,也就是“效用最大化假定”。是的,至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说,寻求快乐是我们进行决策的出发点,只不过有些是直接的实现,而另外一些是间接地实现快乐而已。因此,在学习方面,也应该按照快乐的原则来选择学习的方式方法。快乐地学习,是我自少年时代就身体力行的。在我的少年时光里,由于性格内向,不太合群,就在书海里寻找快乐。于是,快乐学习就无师自通。现在,我将这种原则已经扩展到更加广泛的“快乐地学习,快乐地工作,快乐地生活”,我太太将其概括为“3H”原则(Learning Happily,working Happily,live Happily)。我本人曾经读过三个学位,三个专业,在不同的专业里获得不同的学位。大学学数学,硕士研究生读的是物理,而博士研究生学经济管理专业,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就是快乐原则。在不同的时期产生了不同的兴趣,于是从学习不同领域里的知识中获得不同的快乐。
博弈论是数学家发明的,而数学又往往给人以艰深晦涩难懂的感觉,好象与快乐是沾不上边的。其实不然,博弈论是非常有趣的非常好玩的。博弈论的英文名称是“Game Theory”,一般认为在这里不能把Game理解为 “游戏 ”但我却认为不妨把Game就看成是游戏,博弈就是玩游戏,所以Game Theory也就是玩游戏的理论,因而也就是一种制造快乐的理论啊!数学家其实在数学研究中是十分快乐的,这一点可用本人曾经学习和研究过数学的经历得到保证。只不过数学家是用数学语言表达出博弈论的快乐,他们就象高雅音乐的爱好者那样从欣赏交响乐中获得快乐。同样,博弈论也完全可以不使用复杂的数学来加以表述,这就是讲故事。就象我们不一定要欣赏交响乐,从通俗音乐中也可感受到音乐的美并由此带来快乐。不仅如此,其实科学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从寻求快乐中产生的。这么说有何依据呢?我们知道,人类科学的雏形基本上是在古代希腊产生的(中国古代在技术上有很大贡献,但在纯粹科学上的贡献是要让位于古希腊的),而古希腊人生性乐天,豪放快乐,是他们最早在纯粹科学的探索上为后世建立了基本的规范。我们来看看法国哲学家丹纳在其名著《艺术哲学》中对于古希腊人的描述吧:“……腓尼基人长于经商,有一套数学用来算帐。埃及人会丈量,凿石头,有一套几何学,在尼罗河一年一度的洪水之后用来恢复田地的疆界。希腊人向他学了这些技术和方法,还欠不够;他不能满足于工商业上的应用;他生性好奇,喜欢思索;他要知道事物的原因和理由,他追求抽象的证据,探索从一个定理发展的另一个定理的观念有哪些微妙的阶段。基督降生前六百多年,泰勒斯已在论证二等边形的两角相等。据古人传说,毕达哥拉斯发现了“从直角三角形之弦引伸的方形,等于其他两边引伸的两个方形之和”的定理,欣喜若狂,甚至许下愿心要大祭神明。他们感到兴趣的是纯粹的真理;柏拉图看到西西里的数学家把他们的发现应用于机器,责备他们损害科学的尊严;按照他的意思,科学当以研究抽象的东西为限。的确,希腊人不断的推进科学,从不考虑实用。他们对于圆锥曲线的特性的研究,直到一千七百年后开普勒探求行星运动的规律,才得到应用。几何学是我们一切正确的科学的基础,他们在这方面分析的正确,使英国至今还用欧几里得几何作为学校教本。分析各种观念,注意他们的隶属关系,建立它们的连锁,不让其中缺少一个环节,使整个连锁有一项颠扑不破的定理或是大家熟悉的一组经验做根据,津津有味的铸成所有的环节,把它们接合,加多,考验,唯一的动机是要这些环节越多越好,越紧密越好:这便是希腊人在智力方面的特长。他们为思想而思想,为思想而创造科学。我们今天建立的科学没有一门不建立在他们所奠定的基础之上;第一层楼往往是他们盖造的,有时甚至整整的一间屋子。发明家前后踵接!数学从毕达哥拉斯到阿基米德,天文学方面从泰勒斯与毕达哥拉斯到喜帕恰斯与托勒密;自然科学从希波克拉底到亚里士多德和亚力山德里亚的一般解剖学家;历史学从希罗多德到修昔底德与波利比阿;逻辑学,政治学,道德学,美学,从柏拉图,克塞诺丰,亚里士多德到斯多葛学派和新柏拉图学派。——如此醉心于思想的人不会不爱好最崇高的思想,概括宇宙的思想。……….在别的地方,机能的天然的平衡受到文明破坏;文明总是夸张一部分机能,抑制另一部分机能;把现世为来世牺牲,把人为神牺牲,把个人为国家牺牲。文明造成印度的托钛僧,埃及与中国的官僚,罗马的法学家与税收官,中世纪的修士,近代的人民,被统治者,资产阶级。在文明的压力之下,人有时胸襟狭窄,有时兴奋若狂,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成了一架大机器中的一个齿轮,或者觉得自己在无穷的宇宙中等于零。——在希腊,人叫制度隶属于人,而不是人隶属于制度。他把制度作为手段,不以制度为目的。他利用制度求自身的和谐与全面的发展;他能同时成为诗人、艺术家、批评家、行政官、祭司、法官、公民、运动家;他锻炼四肢、聪明,趣味,集一二十种才能于一身,而不使一种才能妨碍另外一种;这一段解释了什么叫做身心的平衡。他可以成为士兵而不变做机器,成为舞蹈家歌唱家而不成为舞台上的跑龙套,成为思想家和文人而不变做图书馆和书斋中的学究,……为神明举行赛会而不受教条束缚,不向一种超人的无穷的威力低头,不为了一个渺茫而无所不在的神灵沉思默想。仿佛他们对于人与人生刻画了一个感觉得到的分明的轮廓,……这才是真实的人,一个有思想,有意志,又活泼敏感的身体;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在瓜瓜而啼的童年与静寂的坟墓之间的六七十年寿命。我们要使这个身体尽量的敏捷,强壮,健全,美丽,要在一切加强的行动中发展这个头脑这个意志,要用精细的感官,敏捷的才智,豪迈活跃的心灵所能创造和欣赏的一切的美,点缀这个人生。(丹纳,艺术哲学,傅雷译,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下册,358——350,361——362)”。
好了,丹纳的这长长的几段话足以证明科学,艺术以及快乐原本是一家的,只不过由于近代以来学问的分工,才导致人的发展被局限在狭窄的领域内,不同学科不同领域之间才造成“隔行如隔山”,所谓“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互往来”的局面!所以我们需要“返朴归真”,重新追寻古希腊人的全面发展和快乐学问的精神。在这里,我就向广大读者推荐一本通过讲故事来介绍博弈论的通俗读物《博弈与策略——真实世界的生死之计和存亡之道》。作者
好了,我在这里的长篇大论已经耽误了你不少工夫了,在你可能就要开始难以容忍的时刻,我在此就立即打住——请进入后面马上就开始的精彩故事吧。
是为序!
在澳门
十,要多读原创性的书
人类的文化和知识的历史是创造的历史,原创性的著作向我们展士了这些知识是如何创造出来的,过程十分的重要。
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沃森的〈双螺旋〉,冯.诺依曼与摩根斯坦的〈博弈论与经济行为〉等都应该读读。还有,爱因斯坦1905年的三篇论文是每一个大学生都应该读读的。你读了这些大师的改变人类知识与命运的创造性著作,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创造。
现在,大家都在谈论创新,但是,真正懂得什么是创新的人是不多的。现在,大家都说知识爆炸,信息爆炸,其实,现在出版的许多书籍都是垃圾,百百浪费你的时间。现在,要注意的是学会在知识的垃圾堆里寻找金子,就要选择真正好的书读。我的书架上有许多书,凡是到我家的喜欢读书的人都会被我书架上的书所吸引。我买书是有选择的。
在香港半岛酒店
十一,从读书到写书
我过去经常到重庆大学图书馆外文阅览室借书.在我的第一本学术著作<资源经济学>的写作中,就参考了许多重庆大学图书馆外文阅览室的文献。那时候,为了多借到书,我办了两个借书证。在我的博弈论研究中,我也得到重庆大学图书馆外文阅览室帮助。我就是在这里的一本书里发现有对于勃劳威尔不动点定理的初等证明思路的。
我出版社了大约十余部著作。也出版了自己的个人文集《大话张五常》。2003年9月21号下午我还在北京的王府井书店签名售书,许多电视台和报纸都进行了报道。这本书在香港还上了畅销书的排行榜呢。我现在正在准备出版自己的第二部文集。初步把书名定为《文化现象的博弈解读》。个人文集是自己的经济学随笔文章集瘁。我在写学术论文的同时还喜欢写经济学随笔,发表在报刊上。在我们学校,这样的文章是不记分的。我写随笔是想把少年时代就喜欢的文学与经济学结合起来,不是纯粹为了功利目的。所以,有些人对于我写随笔不以为然,认为没有意义。他们是从功利角度看的。实际上,在国外,能够写好随笔的通常是大师级的学者。美国的博弈论随笔大师谢林还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呢。
山东人民出版社的《经济学家茶座》上发表有我许多经济学随笔。









